哥哥方文死了，弟弟方武冒充他活下去。mirror（镜子）里的脸一模一样，official（官方的）文件照签，normal（正常的）得很。
我叫白露，方文是我classroom（教室）里坐最后一排的人。他fluent（流利的）地念着像jungle（丛林）一样绕口的课文，enjoy（享受）在sleep（睡觉）里画heroic（英勇的）的画。那是个unhappy（不快乐的）却温柔的男孩。
check（核对）文件时出了faulty（有缺陷的）：所有签名都用右手。可方文是左撇子——日记本第一页写着“我是左撇子”。plastic（塑料的）的tag（标签）挂在laundry（待洗衣物）篮上，字迹也是右手。
properly（适当地）说，冒充者露了马脚。victim（受害者）是我当年那个朋友。financial（财务的）的data（数据）里，方武throw（扔）下一堆revolt（反抗）似的债。
wind（风）with（和）amongst（在…之中）兄弟俩，worse（更糟）的是他choose（选择）了哥哥的命。automatic（自动的）harness（马具）restrain（克制）不住他，altitude（高度）一样的谎越撒越高，fist（拳头）攥出shave（刮）不掉的汗。
premier（首要的）的record（记录）assemble（汇集）起真相：helicopter（直升机）调不出there（那里）的small（小的）细节，easy（容易的）的笔迹却骗不了人。那只basket（篮子）旧日记，摊在桌上。
fatal（致命的）的不是guilty（有罪的），是faulty（有缺陷的）的习惯。post（寄出）出去的每一张纸，都用右手签。wind（风）把纸吹得翻there（那里），翻出左撇子的旧日记。
我把日记拍在他面前。他shave（刮）胡子的手停住，fist（拳头）松开。
他没辩，只说：“白露，哥走那天说他enjoy（享受）这世界，我替他享了。”spirit（精神）里，他一直活在哥哥的影子下。
方文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画的英雄像贴在铅笔盒里，写字时左手把本子压得很斜。方武我只见过一面，是个热闹人，笑起来比哥哥响。哥哥死后弟弟搬进来，开始用右手签名。他说替哥哥活，我却觉得他是把哥哥的人生借来，还不上了。
日记本的纸已经发黄，第一页那个歪歪的“左”字，是少年方文写的。弟弟在镜子前练了很久右手，可握笔的力道骗不了人。他把哥哥的房间照原样摆着，连铅笔盒里的英雄像都没动，仿佛这样就能把哥哥的日子接着过下去。
他把日记合上，手指在封皮上停了停。冒充哥哥这些日子，他学会了用右手，却学不会哥哥那种安静。镜子里的脸越像哥哥，他越像个闯进别人日子的客人。
那本旧日记，我留在了桌上，没带走。纸页发黄，那个歪歪的“左”字像少年方文还在纸上写字。冒充者站在窗边，背对着我，肩膀一动也不动。
properly（适当地）收场。guilty（有罪的）的人在record（记录）里small（小的）得像枚tag（标签）。worse（更糟）的是，mirror（镜子）里那个heroic（英勇的）的哥哥，再不会sleep（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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