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是我们中学beloved(敬爱的(老校长))的老校长。他倒在America(美国(归国))回来后办的那场exhibition(展览)门厅里,那只hammer(铁锤(旧奖座))般的旧奖座滚在脚边。
嫌疑人是他的门生,如今在leadership(领导层)那一层。他手机里有一张案发时的自拍:站在城标form(形态(城标轮廓))前,时间戳崭新,像盖了枚approval(批准(水印章))的水印。校长退休那年,把那支用了三十年的红钢笔留给了我。他说字要写得直,人才站得直。如今他倒在自己守了一辈子的展厅里。这个门生当年是我们班最穷的学生,校长替他垫过学费,又供他念到研究生。毕业那天他在校门口鞠了三个躬,说这辈子不忘。
展厅的天鹅绒幕布还拉着,窗外是新立的城标。我摸了摸那只旧奖座,锤把上还留着校长手心磨出的油亮痕迹。
我起初信了那照片。背景里他围着velvet(天鹅绒(领巾))领巾,刚度完honeymoon(蜜月)似的,手里还攥着banana(香蕉),用towel(毛巾)擦汗。
可城标上三个月前新挂了一条gold(金色(横幅))色横幅。我把照片放大——那上头,narrow(狭窄的(旗杆))的旗杆光秃秃,没有横幅。
这是一kind(种类)的伪证。他搞了个experimental(实验性的(修图工具))的小工具,改了照片的元信息,把去年拍的,标成今天。
我翻他account(账户)的summary(摘要(流水)):two(两(年前))年前他在ditch(水沟)边给学生发过quiz(课堂测验),slip(塞给)过一沓standard(标准(试卷))试卷。那时他还tender(温柔的),会在poem(诗)本上抄杂记。
如今他declare(宣称)自己全程在场,emphasis(强调)地把那张自拍按给我看。我说goodbye(告别)不用急——这very(正是(这))的细节,正是缺口。
他的baggage(行李)里need(需要)什么都没有;seller(商贩)说他买过一只cubic(立方的(相框))的gold(金色(横幅))相框。accordingly(于是),他的teaching(教书)contract(合同)早签了,那套republican(共和式(做派))式的approval(批准(水印章))也ensure(确保)着他一路顺风。
照片depth(纵深(照片深处))里,他身后的海是去年的。ourselves(我们自己)当年在这exhibition(展览)purity(纯粹(展厅))的厅里合过影,他那时还wonder(疑惑)我为什么总react(反应)得慢,连vinegar(醋(早年杂记))poem(诗)本也不肯disclose(揭露)给人看。
展厅门口那对石狮子还是老的。我站在台阶上,想起校长当年总在这里送客,握着人的手不肯放,说再聊一句,就一句。
他把那张自拍的手机塞进外套口袋,手指在袋口攥了又松。展厅的玻璃映出他的脸,也映出我身后那面新挂的旗。
我把那张自拍举到新横幅底下,让它和实景并排。照片里没有的颜色,此刻就铺在我脚边。他站在光里,第一次没有回避我的眼睛,只把那个鞠躬的影子,慢慢垂了下去。
我把新横幅挂回原处给他看。他没躲,只说:“我以为把时间改成今天,去年那首poem(诗)就不会被人翻出来。”
生词以「英文(中文)」呈现;点击单词可听发音并标记掌握(变绿)。用上方按钮切换中文/英文显示、中英文挖空自测或重做;可导出 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