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钟比真实时间快了二十分钟。这是那个trap(陷阱)的根。我把钟拆下来,齿轮上还有新拨的痕。
案发是八点半。有人看见他在三十公里外的酒吧喝酒。不在场证明像墙一样稳,oral(口头的)证词对不上genuine(真正的)的物证。
我和他下过chess(下过棋)。他intelligent(聪明的),大师水平。我是那个try(尝试)到bear(忍住)的人,每次都输他半子。
那晚cloudy(多云的),风把Mediterranean(地中海气味)的味吹进酒吧。他lip(唇上)上puff(喷吐雪茄)着雪茄,sincere(殷勤地)地打招呼,suck(抽吸)了一口sweet(甜的)酒,还跟老板碰了杯。
可酒吧的钟快了二十分钟。他被“看到”的时间其实是七点四十。
八点他离开,八点十分到现场,八点半动手,八点四十回酒吧——钟显示八点四十。
anything(任何事)都对得上:original(最初的)的杯、ready(准备好)的座位,老板甚至记得他点的酒。
三天前,他趁酒吧没人,拨快了那只钟。economical(省事的)的小改动,prevent(规避)了一切嫌疑。conservation(保护)不在他眼里,他要的只是这二十分钟。
他finance(金融背景)的背景,advanced(高级头脑)的头脑。minister(部长)家assign(指派)给他的项目,displease(得罪他的人)他的人,都被他conversion(转化)成了masterpiece(杰作)。import(进口)的酒,microphone(麦克风)里传出awful(糟糕的)的嗓音。
我问酒吧老板。他说,somebody(有人)三天前来修过钟,戴眼镜,斯斯文文。
ink(墨水收据)的收据上,他的名字露了出来。我grind(咬牙)着牙——又是他。
arrest(逮捕)令在我口袋里。conflict(冲突)不能再拖。
他wild(狂放地)地笑,说我treason(背叛)他的名誉。whatever(管他呢),我indicate(指着)那只钟。
structural(结构性的)的不在场证明倒了。gloomy(阴沉的)的downstairs(楼下)里,他站着,bear(忍住)住最后一口气。
他没有辩解。他说,那盘棋,我赢了二十年,这一次也不会输。我bear(忍住)住。color(脸色)的waist(腰)上,他的手在抖,water(水)一样的汗。酒吧的钟被我装进证物袋的时候,老板叹了口气,说早知道那天该自己擦钟。他被带走时,棋还摆在桌上,将死的局面没收。我替他把棋盘拂乱,像拂掉一段不该赢的人生。窗外的地中海蓝得发暗,风从港口吹过来,带着咸腥味。我想起他说过,下棋最怕的不是输,是没人看。酒吧老板把那只钟擦干净,递给我。钟面上有一道新的划痕,像谁在上面写了一个没人看懂的字。走出酒吧的时候,风把地中海的咸味吹进领口。我想起棋盘上那盘没下完的棋,忽然觉得,赢的人其实输了一辈子。逮捕令揣在怀里,沉得像一块石头。我走在夜色里,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那只拨快的钟。
生词以「英文(中文)」呈现;点击单词可听发音并标记掌握(变绿)。用上方按钮切换中文/英文显示、中英文挖空自测或重做;可导出 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