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会现场，外公死在钢琴前。钢琴盖关着，门从内反锁。所有人以为是心脏病。我坐在观众席第三排，看见他的手垂在琴键上，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
但法医鉴定：他是被钢琴里藏的毒针毒死的。毒针藏在琴弦之间，按下某个琴键时，琴锤击打到毒针，毒针弹出扎入手指。
凶手是钢琴调音师老方。他在演出前调音时把毒针藏好。他不需要进密室。
我是外公的学生。summer（夏天） 时他 climb（爬上） 上琴凳，教我 violin（小提琴） 的第一弓。dew（露水） 打湿了琴房的窗。他说拉琴要像说话，要有呼吸，要有停顿。他教我的第一首曲子是小星星。他说每个音符都是一颗星，要一颗一颗数清楚。最后那个音，他没数完。琴键上还留着他的体温。那是他最后一次弹琴。台下的掌声还没落。他们不知道，那个音已经停了。永远停了。
experience（经历） 过 Bible（圣经般的） 般的乐谱，他 evolve（演变） 成了一个传奇。loyalty（忠诚） 是他教我的第一个词。
老方跟了他三十年。loan（出借） 给他买工具，lend（借给） 他钱 support（供养） 家小。always（总是） 说老方是他 male（男人） 里最亲的兄弟。
collar（衣领） 上沾着 ribbon（丝带） 的丝。softly（轻柔地） 地调音，straight（笔直地） 地调弦。他 locate（定位） 毒针在第三根弦后。
amplify（放大） 那根毒针的毒，stem（抵住） 着琴锤的力道，blade（刀刃般的） 般锋利。
leader（领袖） 般的指挥家。merely（仅仅） 一个调音师。productive（多产的） 的合作三十年。
seed（种子般的） 一样的毒针。occupy（占据） 了琴弦之间的缝隙。counter（柜台般的） 般冷静地藏好。
aviation（航空）——不，这是音乐厅。customer（顾客） 般的听众。vex（恼怒的） 的心情。each（每个） 个音符。envy（嫉妒） 的眼光。
ambulance（救护车） 到的时候，age（年纪） 七十八的外公已经凉了。contain（装着） 在琴箱里的毒针被发现。
third（第三） 根弦后。word（话） 都没留下。hang（悬挂） 在墙上的照片。
strategy（策略） 很简单：调音时藏针，演出时弹出。back（背面） 对着观众的琴盖遮住了一切。
underground（地下的）——不。bathe（沐浴） 在灯光里。province（省份） 的音乐厅。canon（经典曲目） 般的曲目。elevator（电梯般的） 般上升的琴声，戛然而止。外公最后那个音，是被一根毒针掐断的。
我走上台，把外公的手从琴键上轻轻放好。第三根弦后面，那枚毒针还在原处，细小得像一粒种子。我想起外公说过，每一个琴键都是一个音符的家。有人在那个家里藏了刀。台下的观众还没散，他们等着最后那个音落下来。可那个音，永远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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