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一月） 的最后一天，我接到电话。姐姐死在她的公寓里，门从内反锁。录音里有敲门声，然后一声闷响。我站在她家楼下，觉得 sad（悲伤的） 得说不出话。
我在电话局上班，是最 skilled（熟练的） 的接线员。我比任何人都懂那条线路。录音我听了一百遍。那敲门声不是从门外传来的——是从交换台里 construct（伪造） 出来，再 insert（插入） 进通话的。
他 accumulate（积攒） 了三个月。每天下班后，他在交换台录一段敲门声，存在磁带的 tail（磁带末端） 上。
凶手是老周。他一条腿 cripple（跛腿的） 了，slender（瘦弱的） 的身子拄着拐。他和我们姐妹俩是童年 bond（纽带）——住在对门的 relative（亲戚）。
那个 environment（环境） 里，他是个 angel（天使般的人）。他替我们修自行车，inspire（启发） 我学接线。姐姐后来嫁了 textile（纺织） 厂的工头，那份 durable（持久的） 的情分一直没断。逢年过节他还来家里吃饭。姐姐怀孕那年，他送了一辆小三轮车来。姐姐笑他多心，他说孩子用得上。那辆小三轮车，姐姐一直留着。她说等孩子出生了用。
但他变了。他对权力的 thirst（渴望） 像 acid（酸蚀的） 一样腐蚀人。他想当接线班的 ruler（主管），可 reputation（名声） 和 distinction（声望） 都在姐姐丈夫那边。公司 Grant（授予） 他升职的机会一拖再拖，姐姐还要 vote（投票表决） 他下岗。这是他的 pursuit（追逐）。
那天晚上，他在交换台的 root（根接点） 接点上动手。continual（持续的） 三个小时，敲门声叠加在姐姐和母亲的通话里。mass（大量） of evidence 指向一个人——姐姐被 render（致使） 成极度恐惧，心脏病发作。她 plunge（坠入） 进黑暗，再也没有醒。
我 catch（逮住） 他时是 February（二月） 的第一个冷天。他站在交换台 beneath（在底下） 的地下室里，toe（脚趾） 上沾着 dust（灰尘）。我们 tail（磁带末端） 了他一周。
“you discourage（阻止） 不了 me，” 他 cool（冷漠地） 地说，attitude（态度） 像在讲 fun（乐子）。他对自己做的事毫不 sad（悲伤的）。sum（合计） 起来，他只是要 less（更少） 被人看不起。
today（今天），我 weigh（掂量） 着那盘磁带。towards（朝） 门口，他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我说话总爱加 adverb（副词），像我这一辈子，都在修饰别人的生活。”than（比起） 那些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姐姐的电话号码，我至今没删。
我回到交换台，把那盘磁带锁进抽屉。窗外是二月的冷天，接线员们忙忙碌碌，每一条线路都连着一个家。我摘下耳机，听见自己的心跳，像姐姐最后那通电话里越来越弱的呼吸。她喊了一声妈，然后电话就断了。那声妈，我在交换台的监听里听了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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