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差・未寄出的信(收信人早已等成了碑)
← 返回目录

邮差・未寄出的信(收信人早已等成了碑)

生词掌握量:0 / 44

我是这small(小)山村里的邮差,在altitude(海拔)不高不低的山腰上,走了二十年。背上的邮包basket(篮子)磨得发亮,一辆faulty(有缺点的)的旧自行车,链条响得像老钟。山路弯,wind(风)一吹,满山的草都像在叹气。村里最老的official(正式的)住户是陈阿公,孤寡了一辈子,我替他送了四十年信——其实也没什么信,大多是我从镇上捎回的酱油和盐。村里人都笑我这邮差当得清闲,说这山里头,一辈子也遇不上几桩要紧事。我也这么以为,直到替阿公收拾出那箱信,才知道最要紧的故事,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人手里。

worse(更糟的)的是,今年春天,他走了。

收拾遗物时,我在plastic(塑料)箱子底,翻出一整箱"寄不出的"信。信封上没贴tag(标签),却都写着同一个地址,收信人是"阿珠"。我像翻data(数据)一样,对着信封check(核对)了又check(核对),地址在山那边另一个村子。屋里那面旧mirror(镜子),照得出他孤坐的影子;檐下还挂着没收的laundry(待洗衣物),像主人随时会回来。

信里的字写得fluent(流利的)又工整,全是四十年前的话:他曾enjoy(享受)过她笑起来的样子,怪自己当年没拦她,也祝她在there(那里)过得好。原来四十年前,她在新婚夜逃了婚,从此再没回来。阿公年轻时当过classroom(教室)里的先生,此后每天还认真shave(刮)刮脸,把自己收拾得体面,却四十年再没sleep(睡觉)踏实过。

村里人说,阿公这一辈子,是那场旧情的victim(受害者)。他unhappy(不快乐的)了大半辈子,却从没revolt(反抗)过一次,只把话一封封写下,post(邮寄)不出去,攒成了一箱子。我攥紧fist(拳头),喉咙发紧,restrain(克制)了一路的泪。

我决定替他走一趟。

那地方要穿过半座jungle(丛林)似的密林,路倒easy(容易的),automatic(自动的)晃悠一上午就到。一群鸟在头顶像helicopter(直升机)似的盘旋。可我按着地址找去,there(那里)没有人家,只有一座small(小)旧坟,立在荒草amongst(在…之中)里,碑上的名字,正是阿珠。

她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他来。他寄了四十年的信,她一封也没收到。原来两个再normal(正常的)不过的人,被一场fatal(致命的)的错过,隔成了两座坟。

我在坟前蹲下,把那一箱信一封封拆开念给两人听。风把纸页吹得哗啦响,像谁在应我。我record(记录)下碑上的名字,在心里把这段迟到四十年的故事,做了最后的assemble(汇集)。回村前,我把一封最旧的信轻轻throw(扔)在碑前——不烧了,让风替他harness(利用)这些话,带到她跟前。我在坟前坐了很久,把没念完的信一封封念完。夕阳把两座坟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个人终于并肩坐到了一起。第二天,我从村里捎来两株小树苗,在两座坟前各种下一棵。往后年年,我会替他们浇水,像送了四十年信那样,一直送到我送不动为止。

路上我心里guilty(愧疚的):早该替他跑这一趟的。可我也懂了阿公——人这一辈子,choose(选择)一个人等,原不需要什么financial(财政的)算计,也不必properly(适当地)说出口。他heroic(英勇的)地守了四十年,spirit(精神)早跟着那个没寄出的人,一起老了。premier(首要的)要紧的,是别让爱with(和)着遗憾烂在箱底。

"阿珠,"我对着风说,"他来了。"

生词表(单词 · 音标/发音 · 释义)

单词音标 / 发音释义(多义)掌握
wo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