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人・第十三个乘客(先过河,再决定)
← 返回目录

摆渡人・第十三个乘客(先过河,再决定)

生词掌握量:0 / 45

江风很凉。老陈在渡口撑了ten(十)年夜船,专载那些wander(徘徊)到江边、不想活了的人。他从前是桥梁engineer(工程师),在海事agency(机构)画过几十年图纸,一场事故后辞职守着这条江。墙上贴着水位graph(图表),桌上堆着他教mathematics(数学)留下的旧教案,扉页还写着哪个学生的名字。远处tram(有轨电车)的叮当声隔江传来,偶有foreigner(外国人)举着地图问路,他笑着摆手,指错方向也不在意。police(警察)的车灯偶尔扫过堤岸,像替他清点夜归的人。他不劝谁回头,他只负责把船划到对岸——活不活,是上岸以后的事。

那天rainy(下雨的),第十三个乘客来了。

她appear(出现)在渡口刚过十一点,怀里抱着骨灰盒,姿势rigid(僵硬的),像一尊被scare(惊吓)住的塑像。老陈一眼就detect(察觉)到她previous(以前的)人生里塌掉的东西——盒子里是她mother(母亲)的骨灰,边角被指节摩挲得发暗。她不hurry(着急),也不说话,把一枚coin(硬币)丢进江里,constant(不停的)的水声把那点轻响吞掉。水面映出她模糊的image(倒影),又被浪打碎。她站在船边,像随时要往前再迈一步。

"上船吧。"老陈说。他从不accuse(指责),也不讲大道理。他对这条江的knowledge(了解)够深,知道水涨到什么level(水平)会出issue(问题),风向favourable(有利的)时船能走多快,水位scale(规模/刻度)变化几分。他靠抚恤金fund(资金)过活,自己也像个tramp(流浪汉),穿旧外套,掌一盏马灯。owl(猫头鹰)在芦苇丛里叫。funny(有趣的)的是,这江面上attractive(有吸引力的)的从来不是风景,是那些决定回头的脸。

她come(来)上船,把盒子放在膝上。

"我feel(感觉)不到冷。"她终于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她说自己曾是个writer(作家),写过what(什么)呢——写过爱,写过远方,写过春天江面的雾。如今只觉得生命worthless(无价值的),母亲走后,那支笔再也落不下去。她甚至抓过straw(稻草),看过心理医生,吃过药,可那点certainty(确定感)早就碎了。老陈没劝她活。他打开盒子,取出一点烟灰,用粗糙的material(材料)纸,一封封叠成小船。那船scale(规模/刻度)很小,小得载不动一句话。

"先过河,再决定。"他说。

船慢慢progress(前进)。江是她最后的barrier(障碍),也是她唯一的clue(线索)——老陈specialize(专攻)的,不是救人,是陪人把船划到对岸。他叠一只,她叠一只,烟灰落在膝盖上,像下了一场很小的雪。她看着那些烟灰小船在水面打转,眼里起了transformation(转变)般的东西。她心跳在胸腔里pound(猛跳),眼泪掉进江里,无声无息。

"你怕吗?"他问。

她摇头。"现在不怕了。"

"以前呢?"

"以前怕一个人走。"

老陈没接话,只把桨压得稳了些。他这十年载过十四个夜乘客,有三个再没来过——他宁愿不知道他们是回了岸上,还是留在了江里。但第十三个不同。她叠船的手很稳,像在做一件正经事。

天亮时船靠岸,对岸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她抱着盒子站起来,回头看他。老陈把桨横在膝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回来,"他说,"坐船收钱。"

她笑了。那是她母亲走后,她第一次笑。她把最后一只烟灰小船放进江里,看它跟着前面那些,一起漂向晨光里。

生词表(单词 · 音标/发音 · 释义)

单词音标 / 发音释义(多义)掌握
word